嗜睡症

快乐是第一生产力

【竹马】自圆其说

三千字大纲文,大概没人看得懂我在写什么吧,毕竟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主要角色死亡有,老梗
自认为,自认为,自认为不算BE






有一天,他的家里出现了一个巫师。

其实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这位现在像坨史莱姆一样瘫在他公寓地板上玩他的3DS的先生。

他有的时候是真的蛮想赶他走的。

特别是当这家伙还拿起身边那根怎么看怎么像路边捡的树枝但是他本人却坚称是魔杖的棍子,戳了戳还在工作的他的椅背的时候。

“相叶桑,我想吃汉堡肉。”

相叶雅纪听到的自己手上的自动铅笔笔芯折断的声音。

他深吸气。

然后起身去厨房做汉堡肉。

他真的不想和巫师先生进行第一百次关于明明他不用进食那为什么每天都要摄取汉堡肉的争论了。





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

有一天,这个人就突然出现在了他家阳台上,像一只没有落脚处的,可怜兮兮的野猫。

那天他难得没有加班,在太阳稍稍有些下沉的时候赶回了家。

他家的阳台是东北朝向,在日暮时分应该是照不到太阳的。

那天,他回到家的时候,阳台上铺满了如血般浓烈粘稠的晚霞。

然而和那天之后发生的事比起来,这么一点有违常理的怪异也只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相叶雅纪很快就注意到了角落一团黑色的布料。

起初他以为是被风吹过来的,对的楼的住户的床单什么的。

但是不是这样的。

他闭上眼按了按太阳穴再睁开,确认自己不是因为盯了一天的电脑而花了眼。

不是。

是真的。

他看到了,陷在那一团黑色布料中间,低着头,只露出小半张像孩子一样的睡颜的人。

是的。他家阳台上莫名其妙地睡着一个人。

小偷?强盗?流浪汉?

所以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做?叫醒他还是报警?

不,要不要先掐一把自己看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在他还刚打算总而言之先把最后一种想法付诸于行动的时候,对方醒了。

说是醒了,其实也只是睁开了眼睛抬起了头,像是一个刚被按下了运转按键的机器人那样。

“晚上好。”

他听见了那个人和自己打招呼的声音。

他看到了那个人琥珀色的瞳孔在血红色的火焰的照耀下,像猫瞳一样暗光流转。

完美的轻小说开头啊。

相叶雅纪有点佩服在这种时候还能想这些的自己了。





他现在有点后悔当时没有报警了。

相叶雅纪把锅盖盖上,看着本来透明干净的玻璃面慢慢凝上水珠,模糊不清。

他拿下贴在冰箱上的计时器设好时间,转头看向像他来的那天一样缩在那件据说是巫师袍的黑色袍子里打游戏的巫师。

“nino是巫师对吧?那自己变个火出来烧饭应该很简单吧?”

巫师终于有了点反应,按下暂停键,稍稍向上扬着侧过头看向相叶雅纪。

“但是如果是我用魔法变出来的火的话,这个房子,不,这栋楼都会在一瞬间被燃为灰烬的哦?那样我就没地方住了,所以不要。”

等等,刚刚是不是出现bug了?巫师不应该是巫术吗?为什么是魔法?

而且。相叶雅纪掀开锅盖,把汉堡肉翻了个面确认熟了,调小火,拿过一边调好的酱汁浇下去,“明明是我家没了为什么是你没地方住啊?”

“相叶桑没地方住和我没地方住是可以画等号的啊。“

……相叶雅纪简直被这个那么轻易就承认了自己的寄生状态的巫师惊到无话可说。

他把汉堡肉端到巫师面前的时候,还在考虑要不要打个电话让警察来把这个沉迷cosplay的流浪汉带走。

“相叶桑不吃吗?”

相叶雅纪靠在椅背上,借着高度差从上而下看着坐在地上的巫师,捧着还没有动过的餐盘,没有任何特殊含义的上目线硬是给他看出了小心翼翼地讨好的味道。

“嗯,你先吃吧,我不饿。”

最近晚上总是没有胃口,好些日子没吃过晚饭了。

大概就是从这个小巫师出现在他家阳台的那段时间开始的。
他打开保温杯,今天中午灌进去的水还是滚烫的,口腔发麻,从舌尖烫进心脏。烫进胃底。

好似血肉模糊。





等相叶雅纪回过神来的时候,巫师已经吃完了汉堡肉,盘子上残留着棕色的酱汁,有一点沾到了勺子柄上。

巫师窝在床边捧着3DS继续打游戏,在按键上飞舞的手指苍白到有些透明。

相叶雅纪发现自己居然有点习惯了这样的光景。



他拿起盘子再一次走向厨房,把盘子放进水槽,发现自己手指背上蹭到了一点酱汁。

大概是刚才拿起盘子的时候蹭到的吧。相叶雅纪没有在意,打开了水龙头,那一点污渍轻而易举地被冲洗干净,好像从来不存在过一样。

手指又蹭上了白色的泡沫,耳边是游戏形式化的BGM。

浅棕色的水流,带着泡沫的水流,清澈干净的水流,消逝于漩涡的尽头。





巫师神出鬼没。

相叶雅纪能看到他的基本上就是下班回家后的时间。

巫师喜欢打游戏,巫师喜欢吃汉堡肉。

有的时候巫师也会喜欢在他工作时撑着下巴看着他,悄悄地,安静地,他几乎感觉不到视线。或者是在他看棒球比赛的时候和他并排坐着偶尔讨论几句,有时说出的评价专业到让相叶雅纪看向他,刚想搭话又看到巫师的瞳孔里倒映着的闪动的屏幕,也就忘了自己想问些什么了。

真的像猫一样。

巫师除了神出鬼没,也就没有哪点是和巫师可以扯得上关系了。

就算是这样,无论是相叶雅纪还是巫师本人,都认可了这个事实。

像是为了把现况延续下去一般。





六月是紫阳花和梅雨的季节。

偶尔从邻居家的阳台上探出头来的紫阳花和他没什么关系,飞奔回家的上班族心心念念的也只是他昨天刚晒出去的衣服。

不小心溅起的石子掉进稍稍有点不合脚的皮鞋里,硌的脚疼。黑色的西装裤脚被浸湿一块,无法再变深的布料像是不满这点一般聋拉了下来,和灰色水墨染成的阴雨天倒是相配。

在他撑着透明伞转过街角的时候,小石粒滚到了脚底,越加难受。

相叶雅纪停下脚步,低下头皱着眉抖了抖脚。

“雅纪?是雅纪对吗?”

他抬起了头。

眼前的妇人比起上一次相见时衰老了不少,他几乎要认不出了。时间从她身上夺走了动人的美貌,葱白的手指和曼妙的身段。

只有眉间的阴郁和上次见到的,身穿黑色套装掩面哭泣的她相比半点未散。

“……好久不见了,和子阿姨。”

沿着街边在阴雨中盛开的紫阳花好像也是虚幻的景色,让他想起从邻居家的阳台上探出头的成簇的花球。





他回到家的时候带着一声水汽。

公寓小到一眼就可以看到通到阳台的窗户。一盏灯都没开。

没有任何人。

也当然没有任何人。他扯了扯嘴角。

等等……为什么他会说当然?

他不是早就应该习惯了这里有另外一个人了吗?

另外一个人?

是谁?



相叶雅纪没有打开灯,摸索着走到了床边,把自己扔进了床垫里。

不想动了。

不想思考了。

无所谓了。

他侧过头,视线飘忽着落到了床头柜上的一个长方体上。
他伸过右手拿过来。是个相框。

耳边的雨声渐渐清晰。他透过东北朝向的阳台上,阴雨天找不到所在的光源分散出了一小缕光线,看清了两个少年勾肩搭背拉扯着对方衣领的合照。

胜似太阳的笑颜在这片阴雨天之下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陌生。




他们以前一起玩一款联机游戏的时候,对方总是喜欢玩巫师。

为此他拼了命把近战输出练强。

输了两个人就猜拳决定是谁的错,虽然大半次数都是他败。

每次他举着手柄把头埋进靠垫里说抱歉时,对方就会稍微仰起头,露出一点藏不住的,诡计得逞般的笑,琥珀色的瞳仁里散着些细碎的光。

像猫一样。

像是秋天吃到的冰淇淋一样的笑。







“相叶桑……我说啊……”

“嗯?”

相叶雅纪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给客户的邮件写了一半,满屏的敬语一大半都是废话。读这种东西真的有意思吗?

算了,这也是社畜日常之一。

“……谁啊。”

“什么?”

他转过头去看对方。看着他琥珀色的猫瞳里烧着一片赤红,与平时无异的了无血色的薄唇轻轻动了动。

“我是谁啊。”






他想起来了。

那片血红只存在于他的幻想。

因为在他赶到那个被浸在消毒水中的,属于灵魂的牢狱中时,能见到的只有纯白了。

从头到脚,令人禁不住打寒颤。





相叶雅纪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被大雨洗刷过的黑夜空无一物,仿佛像个伸手一拿就可以拿开罩子一样压在整个世界之上。

他听到了游戏的BGM。

勉强撑起上半身,晃了晃脑袋,有点感冒时的恍惚感。

等等?

他看了看自己撑在床铺上的,空无一物的右手。

本来应该拿着什么吗?

拿着,什么?

他有些慌乱地转过头,像是要寻找什么似的,视线却在半途中停在缩在床脚捧着游戏机激战的巫师身上。

他看着那人苍白清秀的侧脸,好像要从中找出什么答案一般执着。

“相叶桑。”

“嗯?”

“我是不会消失的。”

巫师并没有转过头看他,语气平淡,仿佛仅仅是阐述了一个普通不过的事实。

却穿透了游戏里人物情感富郁的声线而穿透了相叶雅纪自己嘈杂而不安的心跳声,直击鼓膜。

“……嗯。”

他听到了自己的回答。一锤定音。

巫师像是玩厌了一样,抬手伸了个懒腰,黑色的衣袍滑落,露出一截纤白到几乎透明的手臂。

“相叶桑,我想吃汉堡肉。”

他蜂蜜色的瞳仁中不掺任何杂色,清澈而单一。




雨又下了起来。




在相叶雅纪起身之后,巫师低下头继续刚才的游戏。

游戏机的蓝光映照下的苍白的猫唇只是动了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因为我本来就不存在啊。』





现况被延续下去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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