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睡症

快乐是第一生产力

【二相】Let's be done

带一丁点横相
不知道会不会有后日谈





横山裕顺着店员带的路走进包间时,相叶雅纪已经到了有一会了。

听到移门被打开的声音,相叶雅纪抬头,眯着眼睛朝他笑。

“好久不见。”

也没有多久没见吧。横山裕顺势吐槽,在相叶雅纪对面的位置落座。

录制节目之类的,公司年会之类的,见面的次数其实算不上少。

只不过想这样两人单独约出来吃饭,是很久没有过的事了。

少年时代的朋友在各自的生活中忙于奔波,没有刻意去疏远却也不像曾经那样遇上什么事就想着和对方分享。

再常见不过的关系性,倒也说不上遗憾。

不过是顺其自然的结果。

然而说到底也是老相识了,所处的工作环境也八九不离十,两个人的聚会意外没有冷场,交杯换盏之间也开始微醺。

酒精带来的冲动也渐渐褪去了略显生疏客套的外壳。

“yoko最近是在拍电影?”

相叶雅纪在给横山裕倒完酒之后也顺手给自己满上,放下陶制的酒壶时不经意地问道。

“说到这个啊……跟你说爱拔酱,这次我演的角色姓二宫……”

说到这里,横山裕像是想到了什么,打了个激灵,从酒劲中缓过神来。

相叶雅纪和二宫和也交往过这件事虽说在圈内也是个秘密,但是他们这些走得近的或多或少还是听说过的。

只是一个姓氏,是自己太过神经紧张了吧。横山裕在心底反思自己过于突兀的行为,却又过分谨慎地反复琢磨对方的神情。

相叶雅纪举着酒盅嘬着温热过的酒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过三巡而半阖着眼睑,眼底的深浅看不真切。顿了几秒才像是反应过来横山裕为何踌躇,抬眼笑着说不用在意。

横山裕莫名想起他第一次看到相叶雅纪醉酒的时候。




十几人的酒局说不上大也说不上小,前辈后辈混杂,关系性也都说不上近,谈话中的利益衡量永远多过真心交换,一句话在脑子里过上三遍才敢说出口。

刚满二十的少年人自己都没探清楚自己的深浅,被人灌酒也不自知,聚会还没过一半就摇摇晃晃地走向了卫生间。

正在和别人攀谈的横山裕瞥见他只身一人,也找了个借口脱身跟上。

要问横山裕有没有喜欢过相叶雅纪,他自己怕是也不清楚。

那时候的相叶雅纪远没有现在开朗,和熟人玩起来风风火火,见了生人却只缩在一边,像只受惊了就会跑开的兔子,他们这些知道的人也自然会护着一些。

少年笑起来露出两颗兔牙,眯着眼向他说谢谢。



横山裕走进洗手间的时候,相叶雅纪伏在洗面池前,被镜子映出的一头金发亮得晃眼。

他走上前去抬手轻轻拍了对方肩膀,问没事吗。

相叶雅纪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拉长的尾音像是在黏黏糊糊地撒娇,脸却埋在手肘间抬不起。

他身上的白色T恤胸前的部位被不知道是酒是水的液体浸湿一块,透明地粘在肉上。相叶雅纪不适地扯了扯衣领,又好像放弃一样无力地垂下了手。

“别睡了,”横山裕拉住相叶雅纪,又暗自心惊于旧友过于细巧,好像都摸得见血管的手首,“nino有来吗,没和你在一起?”

横山裕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提到,他刚刚在会场甚至没有看到他二宫和也。像是一种习惯,或者是心理暗示还是什么的,让他没有理由地觉得相叶雅纪是应该被送还回二宫和也的身边的。尚且年少的他却也没有不甘,只当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相叶雅纪像是对二宫和也的名字做出了反应,朝着横山裕的方向虚虚侧过头,可能是清醒了一些,反手拉住旧友的袖口,像是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才有气无力地吐出一句。

“是yoko啊。”

是yoko啊。

到了这个时候,横山裕却又突然觉得愤懑。

那应该是谁?

这个质问过于无力,像一团轻飘飘的棉花堵在他的喉口,侵蚀着他的食道,胃部都开始泛酸。

答案过于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一手继续拎着相叶雅纪防止他摔下去,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nino?嗯……我现在和爱拔酱在一起,对,今晚的聚餐,这个人醉了……嗯,地址你知道吧?……好的,我等下把他送到门口……嗯,那就先这样。“

二宫和也,相叶雅纪。

他把这两个名字含进嘴里,细细咀嚼,像是要把他们拧巴到一起。

他把手机放回兜里,撑着相叶雅纪腋下将人扶起来。

二宫和也,相叶雅纪。

迟早被这两个人折腾死。





听闻他们分手的消息,横山裕并不意外。

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就是这个简单不过的道理。从两人开始交往的传闻算起来来回回也有七八年了,在这个圈子里已经是难得一见的真情。

看两人最近的状态,这段感觉应该也是有个善终的——诚然,他也知道这两人不会因为区区感情影响工作。

区区感情。

是啊,区区感情。

他又猛然想起十几岁的他们,笑得腼腆又软糯的相叶雅纪,和锋芒毕露没有半点收敛之意的二宫和也。

他打开手机。两人的电话都好好存着。

这些年来他们各忙各的,也算是疏远来不少,这个时候的一通电话未免太过突兀。

回过神来,都不知道自己打通了电话之后该说些什么。

终究还是作罢。





横山裕回过神来。他自知酒量算不上顶好,虽然爱喝也不贪杯。

而对面的人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频率比他记忆中的明显快了些,也不劝自己的酒,只是自己一个劲的灌,颇有些喝闷酒的感觉。

“……”

他思索了一会,又觉得对方没有主动说自己也不好开口问,就继续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yoko啊……”

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在听,灌进半口啤酒。

“最近有和nino出来喝过酒吗?”

这半口酒差点没能咽下去。横山裕努力平复了下呼吸,幸好没被呛着。

他没想到相叶雅纪会主动提出这个话题。

“没有啊。没什么联系。”

这句回答也是诚心诚意。他最近确实没怎么和二宫和也联系。

“这样。”

“……”

店里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从包厢里也大概能听出个动静。横山裕抬眼看像相叶雅纪,半阖着眼摇晃了一下,又突然被自己惊醒,上课打瞌睡的小学生一样。

他想不透相叶雅纪那句问句里藏着多少私心。是试探,还是半醉之后的无心之言。

正当他踌躇着应该怎样继续进行对话,相叶雅纪先开了口。

“是我说的分手。”

被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惊得一怔,对面的人却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讲。

“nino啊……那个人啊,是不可能提分手的。他太温柔了,”像是想到了什么,相叶雅纪兀自笑了一声,“温柔又狡猾。”

“他大概也没料到我会说分手。我跟他相处二十年,第一次见他那种表情。”

“我知道他想要什么结果——像我们糊里糊涂的开始那样,自然消亡。”

他吞下一口酒液,表情苦涩,如饮鸩酒。

“但是我做不到啊。太痛苦了。”

“太痛苦了。”

他又重复一遍,随后把这几个字随着酒液一起咽下,流向体内,融进四肢百骸。

横山裕只是看着相叶雅纪,没有应声也没有提问。他清楚对方只是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或是说一个宣泄口。等到对方似乎没有诉说下去的意欲了,才轻轻揭过这个话题,继续一些不痛不痒的闲谈。

开始相叶雅纪还闭着眼应两声,后来便靠着桌子昏睡过去。刚刚从他嘴里吐出来的寥寥数语是有安眠药还是有麻醉剂怎么的。横山裕想着,喝完了杯底最后一口啤酒。

他看着相叶雅纪的睡颜,过于安静了,不适合他。

横山裕捏了捏自己的山根,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

流言蜚语,或是当事人醉酒后的自白,即使没有听过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喂,nino啊。嗯,是我,yoko,那个啊……刚刚和爱拔酱在喝酒,这个人喝得烂醉,不好意思可以麻烦你把他送回家吗?……嗯,地址我发你,拜托了。”

“拜托了,nino。”


End.

评论 ( 2 )
热度 ( 62 )

© 嗜睡症 | Powered by LOFTER